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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 Title

鄂蘭在今日香港

Abstract

自從有立法會議員以不同原因被取消議員資格後,社會上不少輿論蜂湧般指香港已經踏入「威權社會」。關於「威權社會」的討論在此前並未出現,相反只見有學者在香港的處境尋找「極權主義」及Václav Havel描述的「後極權主義」的元素,從而比較納粹主義等「極權主義」年代與香港當下的異同。然而,在「威權社會」的標籖冒起後,社會對「極權主義」相關的探討冷卻了。

究竟當下的香港面對的是「威權管治」還是「極權管治」,這問題需要更多思考,但兩者毋需對立。即使香港面對的是「威權管治」,在香港當下還是可以找到一些「極權主義」的元素。Stein Ringen歸納Hannah Arendt在《極權主義的起源》裡的分析,指出「極權主義」有四大特點:一、以恐懼作為統治的骨幹手段;二、統治無遠弗屆,甚至會進入私人領域(包括家庭與思想);三、透過廣泛全面及非人性的官僚機構來統治;四、國家以意識形態來解釋使命及將其權力合理化。Ringen依從Arendt對「極權主義」的理解,指出中共是「極權政體」而非「威權政體」。雖然有「一國兩制」作屏障,但香港受中共管治,無論是否同意Ringen的分析,從香港的現況也可以找到與「極權主義」類似的徵狀,例如政府提出立「國歌法」,全國人大常委范徐麗泰就指「國歌法」需要有追溯力,意指將之前「侮辱國歌」的人收監,這種不理會法理的做法可以視為恐懼的管治,儘管與過去法西斯主義的暴力手段不同。

《極權主義的起源》的第三部關於「極權主義」的部份有更多更深入的描述,例如從組織層面消弭多元、透過排除揭露謊言的力量(甚至虛構事實)來保護及捍衞極權的政權等,與香港當下的狀況也有不少類似之處。不過,不論是「威權管治」還是Arendt所講的「極權管治」,她的分析重點並非只有如何作出這種判定,更包括尋找極權主義的根源和要素,而只要在特定的歷史條件下,這些根源、要素就會演變成極權主義。換個角度說,她不單要描述「極權主義」的狀況,更要瞭解何以「極權主義」可以在她所分析的歷史段落裡沒在面對更大的阻力下迅速擴張。本文試從無限度的擴張切入,探討香港當下是否存在Arendt描述的狀況。

Recommended Citation

甘欣庭 (2018)。鄂蘭在今日香港。文化研究@嶺南,63。檢自 http://commons.ln.edu.hk/mcsln/vol63/iss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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