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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羅永生在《殖民無間道》中指出,香港人主體性其中一個重要的組成,正在於為那種「離散華人民族主義」保留更多積極性和可能性:「即是要保衛一個既在外,亦在內的獨立批判空間。而這種自主性而非排他、異議,亦非隔絕的思想和情感空間,也是與殖民經驗的反省批判互通的……要指出的是,離散華人民族主義主要是由空間敘事為主軸,它有非常突出的空間性,它述及的是一系列關於遊子/歸鄉/復國等等關於空間遷移的故事和想像,有時甚至是沒有實體對應物的幻想。香港人作為一個離散華人社群,長期以來都是活在由這種離散華人民族主義所提供的政治地理想像空間中,去尋找自己的身份定位。換句話說,作為一套拉康(Lacan)所謂的象徵秩序(symbolic order),離散華人民族主義,往往作為地方主體性形成過程中的大寫他者(Big Other)。因此,香港的自我認同也有強烈的空間性。」

羅永生引用濱下武志考察亞洲地區以中國為中心的朝貢體系,如何與歐洲殖民主義的擴張過程產生互動,構成一個東亞地區的貿易網絡的研究,來反對韋伯的觀點,指出不能單純「以西方/國族二元對立的觀點,或者簡單的中心/邊緣的觀點,來為香港定位。」他指出香港在英國殖民地統治下,同時對中國有著重要作用:「香港並非中國自身發展出來的城市,所以在英治的一百五十年內,不能以一般亞洲或中國城市看待」但他緊接下來即書:「當然,在香港重新投入作為中國一個城市之後,在中國關於城市的傳統想像下,能否走出韋伯所述的亞洲/東方城市的宿命,乃是後話。」

一向以來,我認為香港的當代畫壇較其他文化形式,更容易看到在香港這個特殊的時空,人們對於自己作為大寫他者身份的著迷,令到他們不能自拔地在中西文化之間尋覓,當中有人尋覓失落的桃花源,有人尋覓中國的現代性,有人尋覓香港的主體性,有趣的是,當中並不包括香港的現代性。尤其是回歸以後,香港當代畫壇表面上借中國風(China Chic)謀求出路,細看之下,原來卻是藉中國性反映此刻香港社會被逼面對自己那種:離散華人民族主義矛盾性的探討。就著這主題,本論文將會以五十年代南來藝術家發起,被今天官方認為是香港畫界代表風格的「新水墨藝術」,到今天充斥著強烈中國符號但卻無不顯出香港本體性的石家豪、管偉邦、梁嘉賢、張雅燕、韋一空(Frank Vigneron)這批藝術家的作品,來看香港社會如何解讀離散華人民族主義。

Recommended Citation

周穎端 (2014)。香港畫壇的中國符號和香港離散華人民族主義。文化研究@嶺南,39。檢自:http://commons.ln.edu.hk/mcsln/vol39/iss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