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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近日有關「本土」或「本土派」立場的討論,沸沸揚揚。借用英語的講法,這次討論暫時只產生熱能,卻沒有光(The discussions generate heat but not light)。香港的殖民統治既結束(起碼在名義上),「本土」是一個十分嚴肅的概念,因為廣義的殖民是指外來事物凌駕於「本土」的事物。已離開香港多年的香港大學榮休教授Ackbar Abbas在他那部出版於一九七七年的著作Hong Kong:Culture and the Politics of Disappearance更提出慎防「本土的誘惑」(The temptation of the local)。他說:“The local is not easily localized.”又說:“What I am suggesting is that the local is already a translation.”(p.12)他的意思是「本土」並不容易「本土化」,所謂「本土」其實是從別處翻譯得來。他這番話是基於他認為有別於印度、南非或南美洲等前殖民地,香港的「本土性」不可能訴諸殖民統治之前的歷史。他指出:“The history of Hong Kong, in terms that are relevant to what it has become today, has effectively been a history of colonialism.”(p.2)Abbas當然知道甚至參觀了李鄭屋村的東漢古墓,他亦知道唐朝時曾在屯門駐軍,又或者官塘的名稱來自它曾是官方營運的鹽田;但正如香港歷史博物館裏的常設展覽說的「香港故事」,香港由漁村搖身一變成為國際金融中心這個灰姑娘的故事顯然是在英國人面上貼金。問題是中國收回香港之後的「香港故事」依然是這個灰姑娘的故事,北京的老爺們顯然樂於見到香港繼續是個被後母欺凌的灰姑娘。Abbas的重點在於今日人們熟悉的香港,尤其是一個「中環價值」凌駕一切的香港是英國殖民統治形成的,不是東漢古墓、屯門駐軍或官塘的鹽田做成的。他的見解早在十六年前提出,對任何「本土論述」而言是一項嚴峻的挑戰。

Recommended Citation

馬國明 (2013)。香港的「本土性」和「本土論述」。文化研究@嶺南,36。檢自:http://commons.ln.edu.hk/mcsln/vol36/iss1/12/。